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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在红旗下10一张入团志愿书却是悲喜两重

2020-05-22 08:51:51 | 来源: 主食

长在红旗下10 一张入团志愿书 却是悲喜两重天

这部描写八年抗战胜利后,内战在东北一触即发的险恶政治环境下,东北联防军一只骁勇善战的小分队与在东北山林盘踞多年的数股土匪斗智斗勇的故事。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就是根据这部小说改编创作的,小说更全面地展现了那段惊心动魄的剿匪历史,刻画了智能双全的杨子荣形象,还有少剑波、孙达得、李勇奇、白茹、座山雕、栾平等个性鲜明的人物。故事曲折,情节跌宕,环境险峻,斗争复杂。方文友被深深吸引了,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喂,这道题咋算哪儿?”坐在前桌的张玉洁回过头问方文友,方文友光顾看书,一点没听见。同桌的谷红霞扒拉他一下。张玉洁问你题呢?”方文友这才反应过来,张玉洁噘着小嘴,脸上有一丝愠色,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还流露着求助的眼神,方文友赶紧把那道题的解法一步一步地告诉了张玉洁,她理解地点点头,脸上有了一点笑意。

小学时方文友和张玉洁曾经同桌过,虽不是青梅竹马,也算是两小无猜。那是小学四年级时,新来的王老师对学生座位进行了重新划分,方文友和张玉洁被安排为同桌。

在方文友眼里张玉洁是个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秀外慧中的女孩儿,上课注意听讲,待人热情,心地善良。不像有的女生那样斤斤计较,常常在课桌的中间划一条竖线,写作业时胳膊肘儿过了线,就不依不挠,说你侵略”了她的地盘,轻者告诉老师,重者还找来收拾”你。

二年级时,方文友就因为侵略”白凤玲地盘,被白凤玲的训斥过。由于他习性难改,在与张玉洁同桌时也经常越界,但她从来没有划过线,只是向边上挪一挪,继续写作业,这使方文友对她大有好感。或许由于他俩都生有一双大眼睛,肤色也较黑,长得有点像,一次上自习时,坐在前排的董中国,回过头来跟方文友借橡皮,方文友把放在张玉洁那边的橡皮拿给他,董中国很不高兴地说:我跟你借橡皮,你拿人家的干啥?”还未等方文友解释,张玉洁说:这就是他的橡皮。”他的橡皮咋放你那边,你俩是亲戚啊?”董中国说。张玉洁小脸气得通红:什么亲戚啊?他经常放我这儿,你看这支铅笔也是他的。” 方文友把铅笔拿了过来放进自己的文具盒里。这段对话被周围的同学听见了,此后同学就把他俩的关系定位为亲戚”这个绰号也在同学间传开了,一直到中学毕业。一开始谁这么叫,两人都不答应,有时还跟人家急,但时间长了,听的也习惯了,算是默认了吧。

方文友对董中国的死一直扼腕长叹。董中国是一位聪明伶俐、能说会道的孩子,不但同学关系好,也深得老师的喜爱,他的情商在同学中是数一数二的。那时学校开了食堂,他每天早晨都去给老师打饭,很有眼力价,会来事儿,比同龄的孩子成熟的早,也是这群孩子里的领军人物,他若是活到现在,应该在班委会里占有重要的位置。

那是1970年9月,刚开学不久,那天下午,学校老师开学习著作讲用会,上了一节课就放学了。董中国回到家,进了院子,看见窗户上摭挡了窗帘,他觉得很蹊跷,用手推门,门却从里面划上了,他溜到窗户下,透过窗帘的缝隙看见年方十八的姐姐竟和一个陌生的男子搂抱在一起,他敲了下玻璃,两人被惊吓的猛然坐起,身上一丝不挂。

董中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就跑出了院。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时关心他呵护他的姐姐怎么会这样,那个男人是谁?他一时想不起来,但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心烦意乱地向北走去,来到铁路边,在已经废弃的铁轨上坐着。他还没到青春期,对男女间的那点事儿完全不懂,根本不能理解,姐姐太、太下流、太无耻了,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来,真是太丢人了。他想告诉爸爸,又担心姐姐会挨打,他不知如何是好,满脑子是那个场面,整个心都在合计该怎么办,不能让姐姐这样堕落下去,那会让人挂上游街示众的,想想文革时那些被人挂上游街的女人,他就心惊肉跳,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姐姐沦落成那样,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必须告诉爸爸,只有爸爸能管好姐姐。一列火车经过,轰隆轰隆的声音扰乱了他的思绪,如果姐姐真要那样,我就不活了,我就趴火车道,我。

他回到家,看见惊魂未定的姐姐。姐姐问:刚才是你回来吧?

董中国厌恶地看了姐姐一眼,鄙夷地用鼻腔发出一声:嗯!

你看到啥了?姐姐追问。

看到你做的好事!董中国把脸扭到一旁。

小孩子,你不懂,姐姐是在谈恋爱。

谈、谈、谈什么恋爱,你们是在耍流氓!董中国气愤地说。

唉,咋跟你说呢,长大你就明白了,姐姐叹了口气。

我想不明白,你跟我爸说明白吧!董中国搬出了父亲吓唬姐姐。

求求你,我的好弟弟,千万别和爸妈说啊!姐姐央求着。

不是谈恋爱吗,那你咋还不让说,董中国反问姐姐。

真不能说,姐求你了,姐姐也无计可施了。

看到姐姐哀求的样儿,董中国动了恻隐之心,但那个场面在脑海里又瞬间掠过,他不能这样原谅姐姐,一定要和爸爸讲。

晚上,爸爸下班了。姐姐怕挨揍,早早躲了出去。董中国把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和爸爸说了,一辈子老实本分的父亲一听就火冒三丈,气得脸色发青,咬的牙嘎嘎。作响。你姐呢?

出去了。董中国见爸爸动了肝火,小声答道。

把你姐给我找回来,快去!父亲愤怒的喊道。

董中国跑了出去,姐姐会在哪儿呢?他把街坊邻居走个遍,也没见姐姐的踪影。

回到家和爸爸说没找到姐姐。爸爸坐在炕边大口大口地吸着烟,一支接一支的,董中国看爸爸的烟盒空了,出去到商店用自己平时攒下的零花钱,给爸爸买了一包牌香烟,递给了爸爸。

爸爸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两角钱给了他,董中国没有接,晃了晃脑袋,爸爸把钱塞到了他的手里。打开那包烟,董中国连忙找来火柴,给爸爸把烟点着了。爸爸深吸了两口,眼睛一亮,掐灭了烟,出了屋来到院子,推车出去了。董中国跟在后边,见爸爸骑车而去,心想一定是去找姐姐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听到院子里有停放车子的声音,董中国透过窗玻璃,看见爸爸把姐姐找回来了。姐姐的眼神里有惊恐,又有怨恨,惊恐的是不知道爸爸怎样收拾她,怨恨的是弟弟把真相告诉了爸爸。

爸爸没有打姐姐,董中国很是意外,但又庆幸,这样姐姐就不会太恨自己了。

你把那个男同学找来,我要好好和他谈一谈。爸爸命令姐姐,声音不大,但态度坚决。

嗯哪。姐姐答应一声,去找男同学。

10多分钟后,姐姐和男同学回来了。

我问你,你给我说实话,你俩那啥没?爸爸威严的目光紧紧盯着男同学。

男同学看了一眼姐姐,点了点头。

啪。地一声,爸爸给了男同学一个耳光。男同学没敢还手,但姐姐却喊:爸,咱俩是谈恋爱。并用身体护住男同学,爸爸怒气冲冲,举拳再打,正好打在姐姐的鼻子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男同学见姐姐鼻孔穿血,和爸爸说:要打你打我,别打她!

我打的就是你,你这个臭流氓。爸爸拳脚相加,男同学没有还手,姐姐奋不顾身地去保护男同学,身上又挨了爸爸几拳,男同学见姐姐再次被打,怒不可遏地开始绝地反击,他和爸爸厮打在一起。男同学用头顶着爸爸的腹部,爸爸拽着他的头发,男同学使劲一拱,爸爸的腰顶碎了立柜的玻璃镜片,爸爸的脸被划破了皮,淌着血。爸爸捡起一块地上的玻璃碎片,扎在男同学的脑袋上,男同学疼的哇哇乱叫。姐姐用手去掰爸爸手上的玻璃片,董中国的拳头向男同学挥去。男同学承受不住父子俩的轮番进攻,体力有些不支,他鼓起最后一丝力气,向爸爸的裆部抓去,使劲一攥,只听爸爸哎呀一声,便疼的昏了过去。

男同学见情况不好,撒腿跑了,姐姐也跟了出去。董中国不停地喊爸爸,爸爸爸爸还在中。爸爸完了,这个家完了,董中国的心碎了,他看见墙角里放着的一瓶敌敌畏,起开瓶盖就喝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感到烧心,又觉得口渴,摇摇晃晃走到缸边舀起半瓢水就喝了,再过一会儿,董中国就昏倒在爸爸的身边。

下晚班回来的母亲,进屋看见父子俩躺在地上,吓的嚎啕大哭,哭声吵醒了爸爸,爸爸见身边的董中国口吐白沫,旁边还有一个敌敌畏瓶子,不好,孩子喝敌敌畏了,赶快送医院。母亲也顾不上问什么了,找来邻居帮忙,把董中国抱上人力车,跑着送往第四人民医院。

董中国喝敌敌畏的似地传开了。住在同院的杜子明立即告诉了陈根生,陈根生又告诉了方文友、刘向阳、赵兴华等人。包芳菲告诉了白凤玲,白凤玲又告诉了同院的几个女生。同学们来到第四人民医院,看望董中国,他正在进行洗胃,医生在全力进行抢救。半小时后,医生面色凝重的对董中国的父母说:抢救无效,孩子走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的儿呀!母亲悲痛欲绝,刚哭一声就昏厥过去。见此情景,女生们抽泣地哭了,男生们也眼含泪花,一朵尚未绽放的花凋零了,一个鲜活的生命逝去了。亲身经历的这个因早恋引发的悲剧故事,在他们幼小的心灵留下了终生不灭的印象。

林海雪原。方文友头也没抬。

哦,是不是智取威虎山哪?谷红霞问。

不完全是,智取威虎山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里面还有很多精彩故事呢!方文友看了下谷红霞。

是吗,讲一段呗!谷红霞想听故事。

方文友没有讲,翻着书。谷红霞看方文友没吭声,有些失望。

哎,你看看这章!方文友把书给了谷红霞。

方文友为谷红霞挑选的是二十三章,可以说是少剑波与白茹恋爱情节中最精彩的一章,也就是少剑波写给小白鸽的情诗《万马军中一小丫》那章。万马军中一小丫,颜似露润月季花。体灵比鸟鸟亦笨,歌声赛琴琴声哑。双目神动似能语,垂髫散涌瀑布发。她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她是晨曦仙女散彩霞。她是雪原的白衣士,她是军中的一朵花。她是山峦丛丛的一只和平鸟,她是林海茫茫的一个小美侠。

谷红霞没有看完,下课铃声就响了。她对方文友说:没看完,回来接着看。把书塞进了书桌里。方文友没说什么和同学们出了教室。

休息回来,谷红霞去拿书,发现书桌里的书不见了,哎,你把书拿走了?

方文友莫明其妙,没拿啊,你不是放书桌里了吗?

是啊,怎么不见了呢,真是奇了怪了。谷红霞脸上急出了汗。

别急,再找找,或许谁和你开玩笑呢! 方文友安慰着。

喂,同学们,谁拿我的书了?谷红霞问大家。

同学们纷纷回头,但没人言语。过了一会儿,不知谁问了句:什么书啊?

谷红霞刚要说话,衣角被方文友拽了一下,气鼓鼓地坐下了。

谷红霞非常歉疚地对方文友说:有卖这书的没,我买一本还你。

方文友摇摇头,没有。又压低声音,和《青春之歌》一样,也是不让看的书。

谷红霞一筹莫展,满脸愁云,不知如何是好。

放学前赵老师来了,说了两件事,一个是五一节放假两天,五月三号上学;二是五四青年节那天,学校团委将召开会,六年级每个班级将有两名同学接受团组织,胡为民和谷红霞放学后到教师办公室找我。

听到这个,成东方就意识到自己与第一批团员无缘了,班长没加入,副班长却先加入,这是什么事儿,凭什么呢?成东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杨晓娟反倒平静了许多,她知道自己竞争不过谷红霞,顺其自然吧,现在还不是针尖对麦芒的时候,积蓄力量,伺机而动。

放学后胡为民、谷红霞一起来到教师办公室。赵老师正坐在桌前批物理作业。

赵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入团志愿书。你俩是我班第一批发展的团员,这既是你们的光荣,也是老师对你们的信任,希望你俩戒骄戒躁,一如既往,发挥好团员作用,为班级多做贡献。回去后要认真工整地填写好志愿书,最好是先打个草稿,再往上抄。

胡为民、谷红霞双手接过志愿书,脸上的表情异常庄重,胡为民说:老师请放心,我们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

赵老师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谷红霞一眼就认出正是那本《林海雪原》把书还给方文友,以后不要再看这种书了。

谷红霞刚想问什么,赵老师摆了摆手。你俩回去吧!

两人出了教室,各回各家。

偷偷拿走这本书的不是别人,而是方文友、谷红霞前排的王学成。王学成字写的好,有自己的笔锋,每到上自习,他就常在本子上写日落西山红霞飞七个字,还时不时回过头让谷红霞看,谷红霞夸他字写的漂亮。后脆不写七个字了,只写红霞飞三字,方文友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以这种方式讨好谷红霞,或者是隐晦地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那天,王学成又写了红霞飞让谷红霞看,方文友话里带话地说,你把飞字省略了吧,光写红霞就够了。王学成的脸刷地红了,他心里的秘密被方文友洞悉了。

打哪儿以后,王学成就有点恨方文友了。下午上自习听见两人又在后边嘀嘀咕咕的,什么智取威虎山、林海雪原的,下课后,同学们都出了教室,他蔫巴悄地去看方文友和谷红霞的书桌,果然发现谷红霞的书桌里有本书,一看正是《林海雪原》他把书夹在衣服里,疾步向教师办公室走去。

赵老师,谷红霞看不让读的书。他把书递给赵老师。

赵老师看了下书皮,心想这本书写的不错,他年轻时也读过。你确认是谷红霞的书吗?

不,不,不是谷红霞的,是方文友借她的,王学成有点紧张。

哦,书放我这儿吧,你拿人家书人家知道吗?赵老师一脸严肃的问。

不知道,我偷摸拿的。王学成答道。

王学成没受到表扬,却被老师说有偷窃之嫌,心里郁闷极了,老师,我这儿不是检举揭发行为吗?

两回事,检举揭发应该在当面,你这背着人鬼鬼祟祟地行为,不光明,能算揭发吗?行了,你回去吧,这事儿就不要和其他同学讲了。

王学成悻悻地回到教室,一坐在那儿,闷闷不乐。

成东方一脸阴沉的回到家,就倒在了炕上,他闭着眼睛,但毫无睡意,还在想着入团的事,他把上中学以来的两个月发生的事儿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烈士陵园那天好像是转折点,打那以后他感觉赵老师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有些班长应该做的事情他却安排胡为民去办,让人费解,关来福看出了苗头,还问过我,我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什么问题呢?成东方胡思乱想了好半天,也解不开这个疙瘩。他睁开眼睛,瞅着天花板。爷爷本以为他困了,睡着了,突然看见他木然发呆的神情,就:怎么了大孙子,想啥呢?没,没想啥,有点困,我眯一会儿。 他转过身,头朝里,后背对着爷爷,他不想让70岁的爷爷再为自己操心。爷爷说:困了就睡会儿吧!爷爷戴上手套去院子准备生火的劈柴和煤坯去了。成东方还在那想着心事,想的脑袋昏胀胀的,想着想着就迷糊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两只公鸡斗架,那只羽毛漂亮的花公鸡不停地向那只黑公鸡进攻,黑公鸡边战边退,毫无还手之力,黑公鸡的鸡冠上被咬出了血,花公鸡扑腾着翅膀耀武扬威,继续进攻,这时忽然杀出一只母鸡向花公鸡扑来,那黑公鸡看见有母鸡相助,立即开始反击,两只鸡轮番向花公鸡进攻,花公鸡有点招架不住,且战且退,黑公鸡和母鸡乘胜追击,花公鸡见势不妙,落荒而逃。

这时成东方被惊醒了。他坐了起来,琢磨着这个梦在暗示什么,难道我是那只花公鸡,胡为民是黑公鸡,那母鸡是谁呢,为什么要帮黑公鸡呢?班委会里面就三个女同学,刘凤珍本分老实,杨晓娟虽爱显摆,但与胡为民的关系也一般,应该是谷红霞,她为什么要帮着胡为民呢,其背后有什么玄机和秘密呢?可怜的成东方做梦也想不到背后发生的故事,这个梦暗示给他的信息,他能解读出这些内容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妈,你看这是啥?刚进家门,胡为民就迫不及待地把入团志愿书从书包里拿出来,正在给弟弟补袜子的母亲,抬头看了一眼,仨儿,你拿的是什么?眼睛花了的母亲没看清上面的字,胡为民递给了母亲。母亲从针线筐里拿起花镜戴上再看,布满皱纹的脸上笑的更加沟壑纵横了。老人没念过书,但上边几个孩子都入了团,所以老人对那几个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仨儿啊,这么快就入团了,真是好样的!想吃啥,妈给你做。

妈,春节过后,咱家就没吃过饺子,我馋饺子了。胡为民说这话时,想起了自己在烈士陵园吃窝窝头就咸玉根头被人嘲笑的情景,鼻子一酸,但他克制住了情绪,没让含在眼眶里的泪掉下来。

行,正好五一节的肉票发下来了,你去买斤肉,要点肥的,妈去剁两颗白菜,咱包饺子吃。母亲下了炕,从裤兜里摸出一块钱,给了胡为民。妈一块不够,一斤肉一块零八分呢!妈这儿没零的,你有先垫上吧母亲说。

妈,我兜里一分也没有啊!胡为民摊摊手。母亲又从兜里掏出五角钱。

胡为民买肉馅回来时,母亲把白菜剁好了。她拿过用油纸包着的肉馅,那肉馅很肥,母亲乐不可支地说:这肉馅太肥了,正好白菜吃油,在哪儿买的?

在二副食买的,文友给铰的,胡为民有些得意。

这年头啊,认识人就比不认识人强,仨儿,咱这不算走后门不?

胡为民笑呵呵地,不算、不算。

你去扒几棵葱,洗块姜,一块剁了,妈去和面。

胡为民在菜板上剁葱,不一会那葱的辣气就把眼泪熏出来了,他用手巾擦了把脸继续剁。葱姜剁好了,母亲也把面和上了。

母亲腾出手,开始拌饺子馅。一切准备就绪了,姐姐全回来了。二姐问:妈,这不年不节的,咋包起饺子来了?

仨儿入团了,咱们庆祝一下。以后谁入党入团咱家都包饺子吃。母亲一边擀饺子皮一边说。

妈,我来擀皮吧。胡为民对母亲说。

你会擀吗?母亲问。

不会学呗,不学总是不会。胡为民接过母亲手里的擀面杖,弯下腰在面板上擀了起来,母亲在旁看着指导着。擀了十几个之后,胡为民速度加快了,那饺子皮也越来越均匀越来越圆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很快就包完了饺子。坐上锅,加把火,两袋烟的功夫,水开了,大姐把饺子下进锅里,煮了三开,饺子熟了,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了桌子,母亲让大哥打开一瓶老白干,大哥没舍得,妈,过五一节咱再喝吧!

听,打开!母亲的口气不容分说。

大哥起开酒,给母亲、自己和二哥满上。给仨儿倒一盅。母亲吩咐大哥。

他还是孩子呢,喝啥酒啊!大哥不同意。

让你倒你就倒,咋那么多废话。母亲有点不高兴。

大哥给胡为民也倒了一盅,还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一下。

母亲端起酒盅,郑重地说:今天这顿饺子就是为仨儿包的,仨儿入团了,妈高兴,你们每个人进步,妈都替你们高兴。俺们家是贫农,根红苗正,妈希望你们都入团入党,在政治上要求进步,弟弟妹妹们要向三哥学习,你们入团那天妈也给你们包饺子。来吧,干了这一盅!

胡为民举起酒盅,一饮而尽,那火辣辣热乎乎的东西刚进到嗓子眼,他就被呛着了,他咳嗽了几下,眼泪差点掉下来,这是他平生第一次饮白酒。这一天他不会忘记,因为他拿到了入团志愿书,还是以副班长的名义拿的,他走在了班长成东方的前边,那一刻他想起了两个月来的种种事情,这顿饺子最香,这盅酒最美。

这个夜晚对于胡为民和成东方来说真是悲喜两重天。

小说纯属虚构 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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